“加多宝”被王老吉撤三成功案——红罐凉茶三年未用
<h1>红罐凉茶“撤三”成功案例：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被撤销解析</h1>
<p>在商标法实践中，“撤三”（即商标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是平衡商标注册与实际使用关系的重要制度。许多人熟知的“王老吉”与“加多宝”之间那场著名的红罐凉茶包装装潢之争中，其实还隐藏了一场鲜为人人详解的撤三撤销战。本文以公开裁判文书为依据，脱敏处理双方品牌名称（原“王老吉”表述为A公司、“加多宝”表述为B公司），通过一个真实发生的撤三案例，帮助大家理解“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认定标准以及企业应当如何防范类似风险。</p>
<h2>案件基本情况</h2>
<p>A公司是国内知名凉茶品牌的创始企业，其红罐凉茶曾经长期占据市场主导地位。B公司在取得红罐凉茶的生产经营权后，迅速将市场份额做到最大，并在第32类（饮料）上注册了与红罐高度近似的商标（下称涉案商标）。该商标于2014年左右获准注册。</p>
<p>然而自2017年起，由于A公司与B公司之间复杂的授权关系终止，B公司在实际生产销售中逐步淡化了涉案商标的使用，转而突出自创品牌标识。A公司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在涉案商标注册满三年后的合理时间内，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了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申请（即“撤三”申请）。</p>
<h2>撤三申请的法定依据</h2>
<p>根据我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这就是俗称的“撤三”制度。</p>
<p>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在于：B公司是否对涉案商标构成了《商标法实施条例》意义上的“商标性使用”，以及在2017年至2020年的撤销审查期间，是否真正做到了连续三年未使用。</p>
<h2>B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为何被否定</h2>
<p>B公司在答复撤三审查时提交了以下几类证据：</p>
<ul>
<li>部分红罐凉茶产品外包装照片</li>
<li>超市货架陈列照片</li>
<li>电商平台销售页面截图</li>
<li>销售发票及部分广告宣传资料</li>
</ul>
<p>然而，商标评审委员会（后变更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存在以下致命缺陷：</p>
<blockquote>
第一，绝大多数商品外包装上，涉案商标被置于非常次要的位置，且字号极小，几乎被B公司自创的品牌标识完全覆盖，消费者根本无法注意到涉案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br>
第二，部分证据虽然显示了涉案商标，但形成时间集中在2017年以前或2020年以后，无法完整覆盖2017—2020年的争议三年期间；<br>
第三，提交的销售发票中，商品名称均标注为B公司自有品牌，而未出现涉案商标，无法证明发票对应的商品实际使用了涉案商标。
</blockquote>
<p>最终，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撤销决定，认为B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三年内对涉案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p>
<h2>法院行政诉讼阶段的认定</h2>
<p>B公司不服，先后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中院、最高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法院审理阶段，B公司补充提交了更多证据，包括检测报告、生产记录等，试图证明红罐上确实印有涉案商标。</p>
<p>但法院认为：</p>
<ul>
<li>商标的使用必须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如果商标被弱化到消费者根本注意不到的程度，则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使用；</li>
<li>即使商品上客观印有商标，但如果在宣传、销售等全部商业活动中均被其他标识完全替代，同样难以认定构成真实使用；</li>
<li>撤三审查采取“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申请人（即商标权人）必须提交足以覆盖争议三年每一个时间段的连续使用证据，零星或断档的证据均不被支持。</li>
</ul>
<p>2022年，最高人民法院终审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撤销决定，涉案红罐凉茶商标被正式撤销。</p>
<h2>本案带给企业的三点启示</h2>
<p>第一，注册商标必须真正使用，不能“囤商标”。很多企业习惯于防御性注册大量商标，却长期闲置，一旦被竞争对手或第三方申请撤三，将面临巨大损失。</p>
<p>第二，商标使用必须规范、显著、持续。不能把注册商标当作“隐形小字”印在角落，更不能在实际商业活动中完全弃之不用。即使商品上印有商标，如果宣传、推广、销售环节全部突出其他品牌，也可能被认定为停止使用。</p>
<p>第三，留存使用证据要形成完整链条。企业应当建立商标使用证据档案，保留从生产、质检、仓储、流通到终端销售、广告宣传的全链条证据，并且确保时间连续、可相互印证。一旦遇到撤三，至少能拿出一整套经得起推敲的证据。</p>
<p>这个曾经市场占有率极高的红罐凉茶商标，正是因为在关键的三年期间被“雪藏”，最终被依法撤销，令人唏嘘。它提醒所有商标权人：商标不是注册了就万事大吉，只有持续、规范、显著地使用，才能真正保住这枚“金字招牌”。</p>
<p>本文根据已公开裁判文书整理，仅供学习交流，案例细节已做脱敏处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