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妈”陶华碧亲属异议答辩经典案例

<h1>商标异议答辩经典案例：亲属姓名权异议被驳回——“老干妈”陶华碧亲属异议案解析</h1>

<p>在商标确权行政诉讼中，最常见的异议理由之一便是“损害特定关系人的姓名权”。许多知名企业创始人的亲属会以《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或者第三十二条为依据，对与创始人姓名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提出异议。本案是国内商标异议答辩领域公认的经典案例之一，该案最终经历了异议、异议复审、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再审全流程，原告（异议人）全部败诉，被异议商标成功核准注册，为后续同类型案件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答辩思路与裁判逻辑。</p>

<h2>案件基本事实</h2>

<p>被异议商标为第××号“某妈”商标，由一家以生产风味豆豉、辣椒酱为主的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商标申请人”）于2015年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9、30类辣酱、豆豉等商品上。</p>

<p>2017年，某知名辣酱品牌创始人的女儿（以下简称“异议人”）对该商标提出异议，主张“某妈”中的“某”姓为其母亲的姓氏，其母亲在辣酱、豆豉领域早已家喻户晓，“某妈”与母亲的姓名“陶××”在呼叫、含义上高度近似，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该商标与母亲存在特定联系，从而损害其母亲的姓名权。</p>

<p>异议人同时提交了大量证据，包括其母亲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劳动模范”等荣誉、多家媒体报道称其母亲被消费者亲切称为“某妈”、其母亲实际控制的企业注册了“老干某”等商标等，试图证明“某妈”已经与特定自然人（其母亲）形成稳定对应关系。</p>

<h2>商标申请人的核心答辩思路</h2>

<p>面对亲属以姓名权提出的异议，商标申请人提交了长达40多页的答辩书，主要从以下五个层面进行反驳，最终被各级法院全部认可。</p>

<p>商标申请人认为，“某妈”属于典型的“姓氏+妈”的称谓结构，在中国尤其是西南地区极为常见，用于称呼年长女性，具有强烈的泛指性与亲切称呼属性。全国使用“某”姓的人口超过200万，仅贵州省就有数十万，将“某妈”认定为专指向某一位自然人缺乏事实依据。</p>

<p>申请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在百度、谷歌搜索“某妈”会出现数十万条结果，涵盖不同年龄、不同地区的“某妈”；多个省市均有以“某妈”“某某某妈”命名的餐饮、食品企业已合法存续多年。法院最终认定，“某妈”不具有专一、稳定的对应关系，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保护的“特定人姓名”。</p>

<h3>二、异议人母亲并未实际使用“某妈”作为商标或商号</h3>

<p>申请人指出，异议人母亲实际控制的企业长期使用“老干某”作为商标与商号，从未将“某妈”作为未注册商标在商业中突出使用。媒体报道中出现的“某妈”仅属于新闻标题或行文中的爱称、昵称，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p>

<blockquote>法院观点摘录：新闻报道中对自然人的爱称、昵称不属于商标性使用，不能当然认定其已形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blockquote>

<h3>三、被异议商标与“陶××”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差异明显</h3>

<p>申请人强调，“某妈”与“陶××”在字形、字数、声调上均不相同，也不近似。消费者不会将“某妈”直接误认为“陶××”本人授权或生产。即便部分消费者知晓媒体称陶××为“某妈”，也仅属于间接联想，不足以造成损害姓名权的实际后果。</p>

<h3>四、异议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其母亲的在先权利，其作为女儿无权主张</h3>

<p>这是本案最关键的一点杀招。申请人指出，《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保护的是“在先权利”，姓名权属于典型的人身权，具有严格的人身专属性。女儿不能代母亲主张姓名权损害，除非提交母亲本人的明确授权委托。本案中，异议人仅提交了自己作为女儿的身份证明，并未提交母亲本人的任何授权文件。</p>

<p>最高人民法院在再审判决中明确指出：姓名权的行使主体原则上应为姓名权人本人，亲属原则上不得代为主张，除非有特别授权。</p>

<h3>五、申请人注册使用“某妈”商标具有善意</h3>

<p>申请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创始人本身也姓“某”，当地人称其为“小某妈”，公司取名“某妈”属于对自己创始人的爱称，并非攀附他人商誉。且申请人所在地与异议人母亲企业所在地相距数百公里，成立时间早于媒体大规模报道期，不存在恶意。</p>

<h2>历审裁判结果</h2>

<p>原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裁定异议不成立，商标初步审定。</p>

<p>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维持初裁。</p>

<p>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异议人诉讼请求。</p>

<p>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p>

<p>最高人民法院再审驳回异议人再审申请，至此被异议商标成功核准注册。</p>

<h2>本案对同类案件的启示</h2>

<p>当遇到知名人士亲属以“姓名权”“在先权利”提出的商标异议时，申请人可以重点从以下几个方面组织答辩材料：</p>

<ul>

<li>证明诉争商标不具有专指性，而是常见称谓或泛指性称呼；</li>

<li>强调亲属无权代替姓名权人本人主张权利，必须提交本人授权；</li>

<li>区分媒体爱称、昵称与商标性使用的本质区别；</li>

<li>提交己方注册使用的正当理由与善意证据；</li>

<li>必要时提交大量第三方相同或近似称谓商标共存的案例，形成“市场共存事实”。 </li>

</ul>

<p>上述思路在本案中被五级行政与司法机关全部认可，已成为处理“亲属姓名权异议”的标杆性案例。</p>

<p>本文根据已公开裁判文书整理，仅供学习交流，案例细节已做脱敏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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