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雪冰城”雪王图形被驳回后继续使用被诉案

<h1>商标被驳回后还能继续使用原标志吗？——从“雪王”图形商标侵权案看确权与在先使用的界限</h2>

<p>在商标实务中，经常会遇到这样一种情况：企业长期使用某标志作为品牌标识，后来申请注册商标却被驳回。此时，企业往往会产生疑问：“我的商标虽然没注册成功，但之前一直都在用，总可以继续使用吧？”</p>

<p>很多人认为，只要是自己先用的，就算没注册，也不会构成侵权。这种理解有一定道理，但并不完整。近日公布的一份知识产权裁判文书，为我们提供了典型答案：即使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如果继续使用与他人已注册商标近似的标志，仍然可能被认定为商标性使用并承担侵权责任。</p>

<h2>案件基本事实</h2>

<p>原告是一家以雪王卡通形象闻名的知名连锁茶饮企业，其核心标识“雪王”图形商标早在2015年左右即已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饮、饮品等服务上，商标显著性极强。</p>

<p>被告是一家区域性茶饮店，早在2014年即开始使用一个手持冰淇淋、头顶雪花的卡通小人形象作为店铺招牌、包装袋、杯套等处的主要标识，并以此形成了“小某”或“某迷”的市场昵称。该卡通形象与原告的“雪王”在整体视觉效果上高度近似。</p>

<p>2020年左右，被告将该卡通形象单独提出商标注册申请（第43类），却因与原告引证商标构成近似，被商标局驳回，后经复审、行政诉讼均维持驳回结论。</p>

<p>商标注册未果后，被告并未停止使用该卡通形象，反而继续在门店门头、宣传物料、点餐小程序等处突出使用。原告发现后，向法院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使用该卡通形象并赔偿经济损失。</p>

<h2>法院重点争议焦点</h2>

<h3>一、被诉标识是否属于商标性使用？</h3>

<p>被告抗辩称：自己的卡通形象仅作为美术作品或装潢使用，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不构成商标性使用。</p>

<p>法院认为：被告不仅在门头、招牌显著位置使用该卡通形象，还在杯套、包装袋、宣传海报、微信小程序头像等多处突出使用，且消费者已普遍将该形象与被告门店建立稳定对应关系，客观上已起到标识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p>

<h3>二、商标注册被驳回能否成为阻却侵权的理由？</h3>

<p>被告强调：自己早在原告注册商标之前就已经开始使用该卡通形象，且曾尝试注册被驳回，属于典型的“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情形，应当适用《商标法》第59条第3款的保护。</p>

<p>法院对此进行了严格限定：第59条第3款的在先使用抗辩，必须同时满足“在他人注册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有一定影响”“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且“不得扩大使用范围、不得改变显著特征”等条件。</p>

<p>本案中，被告虽确属在先使用，但其使用规模仅限于本地几家门店，市场影响力十分有限，远未达到“一定影响”的程度；更重要的是，被告在商标被驳回后，明显加大了使用强度和范围，包括新增多家门店、线上推广等，已构成使用范围的扩大，因此不能适用在先使用抗辩。</p>

<h3>三、被诉标识与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h3>

<p>法院比对后认为：两者均为手持冰淇淋、戴王冠、圆脸卡通小人形象，主要区别仅在于五官细节、服装配色等细微差别，整体视觉效果高度近似，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构成近似。</p>

<h2>法院最终判决</h2>

<p>法院一审判决被告立即停止在茶饮服务上使用该卡通形象，变更企业字号（因字号中含“某迷”），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万元。二审维持原判。</p>

<h2>对企业的三点重要启示</h2>

<p>第一，商标注册被驳回，并不等于你可以“肆无忌惮”继续使用。注册被驳回只是说明你拿不到专用权，并不赋予你对抗他人注册商标的权利。</p>

<p>第二，在先使用抗辩的门槛很高，必须同时具备“在他人注册前善意使用”+“已经具有一定影响”+“仅在原有范围内使用且保持原有显著特征”。只要扩大使用范围或改变标识，就可能丧失抗辩资格。</p>

<p>第三，卡通形象、吉祥物极易被认定为商标性使用。一旦消费者已将该形象与特定商家建立对应关系，即使你自称只是“美术作品”，法院也会认定其具有识别来源的功能。</p>

<p>总结来说，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后，能否继续使用原标志，关键不在于“驳回”本身，而在于你是否真正符合《商标法》第59条第3款的在先使用抗辩条件。在实务中，这一抗辩的成功率极低，企业切勿心存侥幸。</p>

<p>对于广大商家而言，最稳妥的做法仍然是：尽早申请商标注册，发现近似风险及时更换或协商授权，避免将多年心血打造的品牌资产，葬送在一纸判决之中。</p>

<p>本文根据已公开裁判文书整理，仅供学习交流，案例细节已做脱敏处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