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鱼”商标新证据被驳回仍维持原决定案
<h1>商标评审阶段能否提交新证据？——“某鱼”商标无效宣告复审案解析</h1>
<p>在商标确权行政诉讼中，一个长期存在争议的问题是：在商标评审阶段（即原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阶段，后改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评审部），当事人能否提交超出原无效宣告请求阶段的新证据？如果提交了，评审委员会和法院会不会接受？这直接关系到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益。</p>
<p>下面通过一起已经公开的经典案例，帮助大家理解这一规则的实际适用。该案涉及知名二手交易平台的“某鱼”商标被他人提出无效宣告，最终因新证据被驳回而维持原决定，堪称商标评审证据规则的典型教材。</p>
<h2>案件基本事实</h2>
<p>2014年左右，某知名互联网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将其核心品牌“某鱼”申请注册为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第36类等服务上，商标号为第××××××号。该商标于2016年获准注册。</p>
<p>2019年，某自然人B（以下简称B某）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某鱼”商标损害了其在先注册的第×××××号“某迷”商标（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30条规定的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混淆。</p>
<p>在无效宣告程序中，B某提交了其引证商标“某迷”的注册证、使用证据以及两商标对比情况等证据。A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某鱼”经过长期大规模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属于驰名商标，两商标共存不构成混淆。</p>
<p>2020年，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引证商标“某迷”在类似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与被异议商标在呼叫、含义、整体视觉上近似，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故对“某鱼”商标予以无效宣告。</p>
<h2>复审阶段提交新证据被驳回</h2>
<p>A公司不服，依法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p>
<p>在复审阶段，A公司除重复原答辩意见外，额外提交了大量新证据，主要包括：</p>
<ul>
<li>2018-2020年“某鱼”平台交易额、用户数、广告宣传费用等更新的大规模使用证据；</li>
<li>多家权威机构出具的“某鱼”商标知名度市场调查报告（原程序中未提交）；</li>
<li>新增的多份媒体报道及荣誉证书；</li>
<li>关于引证商标“某迷”实际使用情况及知名度极低的进一步证据。</li>
</ul>
<p>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复审裁定中明确指出：</p>
<blockquote>根据《商标评审规则》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商标评审程序原则上应当依据当事人原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当事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新证据，除属于《商标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可以不经质证直接认定的证据”或“确属原有证据材料的必要补充说明”外，一般不予采纳。本案中，A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多为复审申请后形成或原程序中完全能够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例外情形，故对上述新证据不予认定。</blockquote>
<p>最终，国家知识产权局维持了原无效宣告裁定。</p>
<h2>一审、二审、再审均维持“不予采信新证据”</h2>
<p>A公司继续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商标评审阶段属于行政复议性质的后续程序，当事人原则上应在先阶段穷尽举证。A公司在原无效宣告程序中已有充分举证机会，其在复审阶段提交的大量新证据并非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所致，且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明显晚于原裁定作出时间，评审部门不予采信并无不当。</p>
<p>A公司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p>
<p>A公司仍不服，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p>
<h2>核心法律依据与规则解读</h2>
<p>本案所依据的主要规则包括：</p>
<ul>
<li>《商标法》第35条、第36条：无效宣告审查以原请求和答辩阶段提交的证据为准；</li>
<li>原《商标评审规则》（现已改为《商标审查审理指南》）明确规定复审阶段一般不接受新的证据；</li>
<li>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当事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予采信的证据，在诉讼阶段原则上不得补充提交，但属于“原有证据的补充”或“不可抗力”等情形的除外。</li>
</ul>
<p>简单来说，商标确权行政程序实行“前紧后松”还是“前松后紧”？答案是前紧后松：无效宣告阶段必须全力举证，一旦错过，复审阶段几乎没有补救机会。这与民事诉讼“一审全面举证、二审有限新证据”有明显区别。</p>
<h2>对企业的实务启示</h2>
<p>通过本案可以清晰看到：</p>
<ul>
<li>在收到无效宣告请求书后，必须高度重视首次答辩机会，把能提交的所有使用证据、知名度证据一次性提交完毕；</li>
<li>不要心存侥幸认为“留一手到复审阶段再打”，复审阶段新证据被采纳的概率极低；</li>
<li>即使证据形成时间较晚，也应尽量在原程序期限内提交，晚形成的证据可通过延期申请等方式争取时间；</li>
<li>如果确实存在不可抗力或原有证据的必要补充，要在提交时明确说明理由并提供证明材料。</li>
</ul>
<p>本案最终结果是“某鱼”商标被无效宣告，但A公司后来通过其他途径（如重新申请、购买引证商标等方式）解决了实际使用问题，只是付出了更高的商业成本。</p>
<p>这个案例生动说明：在商标确权行政程序中，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同样重要，错过举证时机往往意味着失去最有利的救济机会。</p>
<p>本文根据已公开裁判文书整理，仅供学习交流，案例细节已做脱敏处理。</p>